北冢

觉得它该是信鸽，飞累了，未至目的地或巢窝，就到了陌生地方歇歇脚。在不到7、8分钟的时间，它飞走了。这时候，走到阳台上，拉开玻璃窗，看那箱子上有没有它留下的脚印，却发现它换到了隔壁停下，那里的窗子边沿比这里宽了些，能让它站稳当些。歪头去看看它，它也不怎么动，该是真累了。或许它也会饿了吧，就抓一把新鲜的大米放在了它刚才呆过的箱子上。过了许久，天都黑透了，我也似乎都忘记了。安静时，却被一两下的扑啦声吸引，本以为它走了，谁知它还是留意了那一小把米粒。果然，米粒少了些，这让我心里有了兴奋，就又抓了些放上面，等着它或它带着伙伴来吃。第2天夜晚的时候，发现米粒都没了，这天也没什么风，应该不会被吹落，好高兴，象儿时交了个小朋友一样。又有一两天都是这样，虽然再没见过它，但是看样子它并没讨厌我的米粒。一天下雨了，有些担心，也没什么办法，就看看迷蒙的远方，然后睡了。这一两天，米粒没有动，依旧加上一些，有时甚至一两粒。倒不是什么盼望，我知这不过它的一面萍水，只是真的好喜欢窗子内外的安静与一刹那的惊喜。

某刻，想起小时候喜欢过的歌手，有一些出现过又消失的人会让人念叨的。在1988年的青歌赛上，陈汝佳演唱了《外面的世界》，真有些动听。虽然只有那么短短的一段喜欢，虽然后来听到与熟悉了齐秦的原唱，但还会想起他那细细却极度忧伤的声音。于是，会到网络上搜一些他的声音资料，如今听起来，不免有一些生涩或单一，但是其天生的音乐感觉还是不可否定的。2005年传消息说他在2004年初就因病故去了，听到后没有过多的伤感，只有些了感慨，因他外表与声音天赋里的忧郁，几乎是内地这么多年再也没怎么出现过的，本来能够坚持或妥协一下便可以成为久长的歌者的，那么他便可以唱更多优秀的歌曲了，一时的率意离开，却是内地歌坛那改天换地之时。去了没怎么去过的百度贴吧，看到了一些喜欢他的人的留言，也看到了一些照片，看上去确实也单薄了些，大概也就是时矣命也吧。还很喜欢过陈汝佳唱的《心中的安妮》，虽然毛宁后来翻唱过，但与他还是有不少距离的。或者，世上总有这样、那样的一些相似事情吧。也或我这样的无聊言语亦让逝者一笑了。

于是，又想起那只鸽子，它普普通通，不怎么好看的，却有一双飞翔的翅膀，这让人羡慕。或者它也会羡慕我们吧，可是会羡慕我们什么呢？下过雨的这一两天，空气真好，一吸，有清洁的味道，留意院子里的树木，会发现叶子都油亮了些，若伸手摸一摸，真有软软的呢。能够让短短的一段路，走得漫长些，再站在街边时，可觉得时光有些了不同，人们的面容似乎不再紧张或木然，要是再遇到一个坐在婴儿车里的小娃娃，那好奇地看着这世间一切的目光，便让我们觉得好多的一切其他都已不见了。顺着过街天桥或立交桥往远方看，有时什么都没，有时是几朵白云。再多看了几次，就会有一两次的好多只鸽子飞过，这让我想起少年时印象里的北京，干干净净的，还有好听的鸽哨从天空里掠过。就高兴地穿过红绿灯，再多走上几步，转过些小巷或小街道，到了一个不熟悉的老旧的社区。那有不少大树，安静的路边还有卖菜的摊贩，老人们会挑拣着蔬菜，年轻的母亲紧抱着熟睡的孩子。社区房子上刷的朱红色经过风雨都淡旧了，却清淡的好看，而不高却相同的楼房让我想起了小孩子时的羡慕，即使路过有些脏乱的鸽子笼时，也就不觉得讨厌了。